4/21/2009

拉娃辛逸




自稱山地女頭目的她屬於台灣泰雅族及鄒族混血。混族血的她總愛為我們解釋台灣原住民各族間的愛恨情仇─甲族和乙族有水火不容的世仇,丙族的最笨總是吃虧的一方,丁族的口音最好笑等等…。


我還喜歡她神采飛揚訴說家鄉的一切。「等到我結婚的時候,對方一定要準備八大隻山豬,我才會嫁!」「不要以為豬很便宜,八大隻上百萬跑不掉耶!」但談起回家的路途遙遠時,她眼神會閃過一絲落寞。


和不同族室友為了飛魚還是飛鼠好吃的爭執則笑壞了我們一夥人。
「室友家裡寄來飛魚,總是把我家裡弄好臭。」她誇張的皺鼻抱怨。
「如果你們不相信飛鼠比較好吃的話,下次我家裡寄飛鼠來,帶來分給你們吃。」豪邁爽朗的她給我們承諾。


她總強調著自己曾是唱片公司栽培訓練過的女子團體成員之一,但是屬性跟合約有問題才沒有發片。看到大家略帶著狐疑的眼神,她嘗試辯解「真的沒有亂說啦!」大家繼續嘻嘻哈哈打鬧,話題很快轉移。


2008年底,她以最為傲的原住民身分,和高慧君、安欽雲、舌頭、高蕾雅五人推出「鄒女.在唱歌」專輯。當中收錄她和張震嶽創作的「我想回家」,該曲曾獲得97年台灣原創流行音樂原住民族語組獎。














2009年2月4日,拉娃回到她最愛的天父懷抱中。





msn裡的她則永遠停留在

【Lawa.鄒女.WNP.原物料】過年沒Feel..鄒族戰祭2/12~2/13回家Yes!3/7縱貫線小巨蛋~-媽!我愛妳!我就快回家了...

4/10/2009

十年

十年前,我和他百無聊賴的坐在最後一排,他看他的報紙,我寫我的記事本。下課時間,坐在前面的同學會包圍老師追問深入問題,老師說「上課時間再提出來問,讓我先休息一下」後便逃離頓時鬧哄哄的教室。上課鐘響,該名認真女同學繼續追問著難題,百人大教室頓時變成她個人家教場所。

我抬頭睨了她一眼,順便轉頭看看他在幹麻,沒想到他正也抬頭觀看是哪位好學人士。「她以後一定會成功」他突然下結論,「像我們這種坐在最後面看不起前面那些人的人,他們也看不起我們」,他認真的說。

「不過她最後一定會很bitchy的成功。」
我笑了。



十年後,他在台上口沫橫飛講解著當年統計題目。台下的大學生大概想不到台上老師十年前的統計考卷也是拷貝我答案過關的。

「我真的都不懂耶,就算是相同題目換數字,我還是不懂也不會」當年他跟我求救,考前教學沒用,就只能考場協助。

「Any question?」
前排女孩舉手,追問著如何判斷假設不成立的問題,一番講解後,女孩流露滿意的眼神點頭 (我姑且不假設為崇拜)。下課時間,她繼續衝到講台邊追問著如何轉入康乃爾大學的私人問題。

十年前畫面閃過我腦中,當年「一定會成功的女孩」不知道在哪?不知道現在坐在門邊明顯在雲遊夢海的男孩,十年後是不是換他在台上教著同樣的統計?不知道台下學生有多少人會在幾年後會跟我一樣發現,黑板上的數字跟自己未來的生活沒有太大連結。



十年就這樣過去了呀。

3/21/2009

人生課題

親愛的

沒想到年屆30, 你比我先面對了新的人生課題
那是我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新挑戰
卻讓你搶先了

但我忍不住的替你開心
嗯 或許加些妒忌吧!


加油囉!
我知道你一定沒有問題的
:)

2/28/2009

無話可說


總會有幾天,半夜中醒來無法再度入眠,過去的人事卻清楚浮現腦中,就在夜半人靜中,文字就在腦中編排著,沒有特定傾訴的對象,但是字字句句依舊小心翼翼,不想暴露涉及的人物。而夢寐中寫過的東西很少化為白天真實的字句,過去的已過去,該訴說的已訴說,無須二次翻攪。


但昨晚我卻想起他,一個曾經無所不談卻不再是朋友的他。


我們曾經沒有距離,雖然他交著他的女友,我有著我的感情生活,但一切都不影響對彼此的友情。聊天、看電影、吃飯、散步,一切都自然不矩。


大學裡各自生活忙碌,聯絡不再頻繁,卻在一天我收到他在BBS內寄來的信。那天我在學校計中電腦室內,印象之所以深刻是因為我不常去計中,等課堂的空檔,我總是在校園內閒晃,看看人群、曬曬太陽、感受青春,不得不時才會到室內。


正經事處理完畢,照例到BBS報到,一封來自他的信。印象中是封用意綿密的長信,大意是他曾因為我失去對自己、對人相處的信心,但是他現在遇到一個新的女孩,兩個人同班要交往了,而「解鈴還需繫鈴人」(這句是他的原文),所以希望我可以祝福他,這樣他才能夠感到真正的快樂。


窗外艷陽高照,計中的冷氣似乎過強,我在驚嚇中回了理所當然必須給予的祝福 。


離開計中,我走在小椰林大道上,突然發現我總是會刻意避開他曾經緊緊擁抱我的地點。就那麼一次的擁抱,被我刻意遺忘的擁抱。


他最欣賞我的話語曾斷續傳到我耳邊。我一直都當是過去式。


後來,還是朋友,每次見面我都會特別對他好一點,就因為他寫過的一封信,一封讓我莫名感到愧疚的信。


畢業幾年後在國外見過面他跟別人說我看起來很幸福,應該快結婚了。而他,卻變成朋友大家口中的玩家,朋友聊起他總是「女友換了嗎?」


而現在,我結婚超過兩年,是連自己都感到不真實的幸福。我跟他卻不再是真的朋友。聚會場合上見到面打過招呼後,轉身各自跟其他朋友聊天。勉強歸類,是認識很久的人。


在變成無話可說之前,也有過友情沉浮不定的階段,某次偶然提到過去那封信,他似乎一點印象也沒有,於是我多年來的莫名愧疚顯得愚蠢。




原來我自以為的友情屬於過去。


我們都變了。

我們無話可說。

1/27/2009

錯覺

多年前的Vail山頂


突然在廚房有春天的錯覺,但窗外依舊積雪結冰,需謹慎慢步,沒有一絲溫暖氣息。不經感到失落,原來與寒冬奮鬥的日子依舊持續。

但讓人為之振奮的自然清新空氣味,我絕不會認錯,且不論錯覺從何而來,倒是跟我十年前在台北所聞到的相同。那是二月底的某天,因濃郁陽光味起床後,決定一件黃短袖出門的台北尋常日子。而現在,一月底想在緯度41度的城市穿短袖,就顯得無理許多。


有時會感到疑惑恐慌。好險我一直是個自我催眠暨自得其樂高手,深呼吸兩口就能回到正常狀態。因此對我而言一口滿似陽光燦爛的空氣,所蘊含的能量無可估量。


在錯覺消失前,我貪婪地大口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