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7/2008

炒麵與蚵仔煎

羅東公園的天空


羅東夜市還沒有真正規劃成為觀光夜市之前,是住在台北的我們的秘密美食天堂,每一次在北宜公路九彎十八拐的狂吐路程中,我都用想念美食的意志力支撐自己熬過暈車的時光,沿途忘記爺爺奶奶對我們的想念及照顧,似乎「吃 」才是回羅東的唯一理由。

以前好吃的包心粉圓那時候還可以買兩百元未煮冷凍包讓我們帶回台北享用。皮薄肉少但是超好吃的豬肉水餃配上酸辣湯,我連溢出在湯匙上豬肉油都仔細舔乾淨。綿密香純花生雪花冰加上煉乳布丁,每次回羅東都吆喝堂妹們三五口解決兩大盤。宜蘭特殊口味實在肉羹配上肉捲,我一個人就要點一碗麵、一碗羹、還有肉捲一條。米苔目配上黑白切小菜,等上半小時我都願意。這一切美味都是小時候沒有辦法用隻字片語跟台北人形容。

長輩也深知外面美食的吸引力,所以在正餐之外,他們幾乎也不會多加阻止小孩子塞進任何街上美食。奶奶家就位在夜市旁邊不到一分鐘的距離,門房大開毫無門禁,三不五時就跑到外面吃東西,在外吃不過癮還會買現壓的甘蔗汁、奶茶、魯味等回家配著電視跟家人一起享受。當然,有時候太接近正餐時間,免不了招來一陣囉唆,「好啦好啦,下次不會了。」輕輕鬆鬆就可以敷衍過關。
 
最令我期待的就是宵夜時間,這時可以順理成章買外食回家,一大家子阿祖、爺奶
、叔淑一家、還有我們家,十多個人一起擠在客廳搶用好不熱鬧,大人總掛在嘴邊念著:「人多東西才好吃」我真心覺得一點都沒錯。

爺爺總是第一個發難開口問今天宵夜吃什麼的人。大家七嘴八舌常常出來的答案都是舊市場外的「炒麵與蚵仔煎 」。跟大部分的攤販相同,炒麵與蚵仔煎攤是一家四口經營的攤。爸爸主要負責蚵仔煎,媽媽負責炒麵,女兒負責湯類及端菜,兒子負責洗碗洗菜。

同樣價錢蚵仔煎份量是台北的兩倍,搭配的青菜茼蒿不是台北愛用的小白菜,使用的醬料有兩種混在一起口味剛剛好,勾芡出來的透明煎加上雞蛋及肥鮮蚵,就算跟我媽一樣不吃蚵仔的人也會愛上吃那攤「沒有蚵仔的蚵仔」(十多年前還沒有所謂的花枝煎或是蝦仁煎)。不過媽媽這樣太浪費,我總是自告奮勇的幫媽媽吃完她盤裡面的蚵仔,說是幫媽媽的忙,大家都有默契沒點破是我貪吃。

炒麵同樣動人美味,可以選擇牛肉或是豬肉口味,大火快炒,我每次都看著老闆娘翻鍋而出神,沒聽到老闆跟我收錢的聲音,總要他叫我兩聲小妹妹,我才會趕快把錢掏出來。炒麵與蚵仔煎兩者最正確的吃法一定是先吃蚵仔煎,通常兩個人一份剛剛好,再把剩下的醬料倒在已經很美味的炒麵上,攪和在一起更顯得滋味不凡,自以為是我們家的獨門吃法。

我們年紀小的時候爸爸跟叔叔會負責採買,我們會負責準備碗筷,乖乖等待外帶盒打開熱煙香味飄出的那一刻。長大一點會算數能手提重物後,我喜歡帶著堂妹或妹妹去買宵夜回家。要點清十幾個人所需的炒麵蚵仔煎的份量,甚至要加上隔壁攤的水餃酸辣湯,然後正確的買回家,對我來說是神聖的使命。不過通常買回家後,也沒有人確認數量是否正確,一家人大快朵頤直到盤底朝天,飽飽的肚子才是一天的結束,在我們家,從來沒聽過肚子太撐沒辦法睡覺的說法。


現在回到羅東
,阿祖爺爺已經不在,小孩子也長大各自外出讀書生活,要全部湊在一起吃喝聊天談何容易。羅東夜市重新規劃時,舊市場規劃重建,因此外圍的攤販紛紛被迫搬離了夜市熱鬧的街道。一開始大家以為攤子收掉,那陣子每次回羅東都會有股嚴重失落感,好像童年快樂幸福的記憶來源被活生生拔掉。

直到有天叔叔嬸嬸
發現炒麵與蚵仔煎攤只是搬到遙遠後車站附近,兩個人興高采烈比手畫腳告訴我們正確的方向,弟弟二話不說馬上騎上機車為我們帶回來熱騰騰的炒麵蚵仔煎。盤碟碗筷伴隨我們的談笑聲,吃下肚的炒麵蚵仔煎美味香韻猶存,在場的每一個人好像都回到了過去,吃撐的肚子跟油膩的嘴角都是幸福的証明。

直到現在,一回羅東就要吃吃喝喝的習慣沒有變過,連出過車禍導致記憶力大退的奶奶也不強迫我們在家吃正餐,反倒是催促我們快點去外面買東西吃。爺爺雖然不在,但每到快九點半,就會聽到爸爸叔叔吆喝著晚上要吃什麼宵夜?甜的還是鹹的好呢?口氣跟爺爺一模一樣。這才讓我發現,原來世代責任的交替,在我們家族裡最重要的就是決定宵夜的權利呀!




5/12/2008

部落格大公開



一.

最近跟他說我開始認真寫部落格,他的反應是「有沒有寫我壞話?有沒有寫我壞話?」連問兩次,緊張的盯著我問。

「沒有,而且我不打算公開個人資料,所以你不要告訴任何人。」

「那就好,我希望我的老婆要是有天變成知名大作家。」安心之後他眉飛色舞幻想白日夢。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文筆不好寫的東西很拉雜,不是有知識性的東西,通通是自己的廢話。」

「很難說壓,現在不是一堆文筆不好的網路作家都在出書。」

「唉,那看來我只有每天公開你很白痴爆笑的事情來刺激人氣囉!」我知道他要面子,故意說來逗他。

「不行,」他臉色大變,「這樣的話我就要大公開你寫部落格的事情歐!」居然威脅我。

「好呀,反正你看最後丟臉的是你還是我。」我幽幽的說。



二.

他有個從小養成的怪習慣,我老是愛拿這點捉弄他,

「我要把你的壞習慣在我的部落格上面大公開歐! 」

「不要啦,拜託妳不要啦!」立刻舉白旗,非常沒有骨氣。

「算了,寫出來我自己很丟臉,有那麼奇怪的老公。」

「什麼,」馬上變正經,「妳覺得我的習慣很丟臉歐!你真的覺得很丟臉嗎?」

「不丟臉的話為什麼不能寫出來?」

「唉呀,那你還是不要寫出來啦!真的會很丟臉耶!」馬上嘻皮笑臉摟著我求饒,ㄘㄟˊ。



照片是家裡附近有名櫻花公園,陽春型數位相機也能化瞬間成永恆

5/11/2008

溫柔相待

年紀越大,越想做一個溫柔的人。溫柔對待另一半,溫柔對待家人,溫柔對待朋友,溫柔對待鄰居,溫柔對待認識的人,溫柔對待陌生人,溫柔對待討厭的人。

事實上不同的人在生命中來來去去,對自己有不同的要求和期望,一個人的時間精力,就算我怎樣努力還是沒有辦法真正的去溫柔的對待每一個人,所以有時候我會選擇轉身,沒有交集就是避免衝突的最好方式。

我清楚知道在某一個人的心中我會有怎樣的定位—冷漠、客套、有距離。當然很多事情不是一開始就定型的,初相見我絕對是大方開朗,只是事情的變化有時候自己都沒有辦法預料。



在異國求學,某個暑假我特地申請到不同的城市上課,她和我是班上唯二的台灣人,她大概認為我沒有其他朋友所以相識之後就熱烈邀約。不過交朋友除了要花時間相處也要花很多的金錢累積—交通費、餐飲費、其他娛樂費用,她生來是富家女,自己花費高昂卻不會替別人考慮。

每週兩次的下課都是傍晚用餐時間,她總是成群結伴展開美食探索之旅。不過我求學時間沒有固定收入,吃老本外還跟父母銀行貸款,每一分錢我都想花在刀口,所以大多時候我都會自行簡單料理,健康美味又實惠。

畢竟面對不停的盛情邀約,還是要顧人情的參加,只是出席才發現美金二十多元的晚餐在她眼中很正常,和我大不相同。有時一餐下來一個人四五十元美金的晚餐,不喝酒的我卻還得當分母分攤昂貴酒錢,餐後往往還要轉到其他店續攤,我總找藉口想先行離開。同學當中有位義大利人總是和她一搭一唱說我不合群。他們看似無心的指責,在眾人面前我只能微笑,開玩笑說要是妳們每餐都請我,我自然餐餐出席。事實上,我卻覺得他們非常不成熟,不懂考慮他人的立場。

我私下跟台灣女同學說過我沒有辦法同她一樣花錢,她卻總認為我在說笑,做人太小氣捨不得花錢。於是她總想拉我去修指甲,年度名牌大特價日排隊。「LV特價八折耶,你要不要趕快過來,還是我幫你留 ?」當下我真的不懂,為什麼在我說明這麼清楚後,她仍舊持續邀我一同去花大錢?若是到公園野餐散步丟飛盤、看戶外表演等,時間允許我一定奉陪。總之金錢觀念不同,我也只能轉身離去。




另外認識一對較我年長七歲的夫妻,天性熱心,所有朋友的大小事情都熱心參與給予意見,不自覺便採用長輩的姿態對朋友說教,自以為在開玩笑實則傷透當事人心。好幾次,我自己的私人決定都被當場給予主觀負面的評價,幸好我也不是個馬虎做事的人,事情結果都比我想像的還要好,所以養成我忽略他們意見的習慣。

有人說,你怎麼回台灣都不跟他們連絡一下,他們很關心妳耶,有時候都會問起你最近怎麼樣。其實他們可以利用網路MSN等直接關心我的方式有很多,我沒有搞失蹤卻也從來沒有收到過他們所謂的關心。於是我回話不留情,直接回答,「那是他們跟你沒有話題可以講吧,只好扯我出來講兩句。」畢竟我不喜歡不停被質疑甚至被冷嘲熱諷,我也沒有足夠大肚量去原諒他們不停以來的長者心態,所以一旦離開交集的環境,自然不會有所直接聯絡。



我也不喜歡用「你很不夠朋友耶!」來相逼迫的人。網路功能日益發達,很多過去的同學紛紛出現,講起過去的年幼青春,總是笑聲洋溢。不過畢竟大家成年後有很多的現實跟牽絆要面對,對我來說,偶而的同學會是沒有辦法再化為緊密相依的共同體。

在上班忙碌加班的時刻,我就遇過平日不太有聯絡的過去同學,突然要我一同參與他和另外一位同學運動。我用加班婉拒,回應是「我們會開車去接妳呀,晚一點也沒有關係。」「還是我們改約下週等你方便的時候?」「你很不夠朋友耶!我們是老同學耶,妳怎麼可以不來!」天呀,我不知道我為什麼下班不能回家休息,為什麼我非要跟平日沒有聯絡的同學去運動。

結婚時因為場地限制,以兩家長輩親友為主,新人簡單邀請一直有聯絡的好朋友,其他平日沒有聯絡的朋友就不邀請。沒受邀請明理的人會同樣祝賀,並表達了解狀況;不明理「老同學」就以「你很不夠朋友耶!我們是老同學耶,妳怎麼可以沒有邀請我們。」他在MSN上,拉了其他「老同學」給我大轟炸,說我不夠意思忘記老同學,趴啦趴啦念了我一堆。

我很想明說,「老同學」之所以沒有辦法變成「老朋友」不是沒有道理,你們那麼愛使用「老同學」牌,卻沒有辦法真正相互了解進而諒解,我要怎麼把你們當作真正的好朋友。話到嘴邊,我卻膽小不想撕破臉,只能採用非常手段說有事要離開,迅速離線。


阿,讓我感到有壓力甚至有厭惡感的人原來不少,一一列舉實在不太厚道,只能就此打住。



自認不是一位非常好的朋友,因為我太懶惰太自私,喜歡待在家裡,喜歡賴在爸媽身邊,不喜歡時間過長或頻率過高的交際,晚上十一點要準備睡覺,不抽菸不唱歌不跳舞,生日不會送禮物,也不會主動打電話給朋友聊天。基本上,不算是喜歡交新朋友的人。我不求朋友多,不求朋友黏膩,但求彼此珍惜了解的朋友。

所以遇到不認識大堆頭的聚會總會讓我感到很疲倦,尤其出國唸書,總是遇到很多人要天天天天天天膩在一起,說要讀書最常聽到的答案是「唉呀,讀什麼書,我都不唸還不是都能過,怕什麼,來啦,來啦,大家都在等你歐。」其實重要的聚會我不會不出席,重要的朋友我不會不顧,但是太緊密的團體,用群眾力量來壓迫,我就會想逃開。自己在家煮點東西一個人看想看的DVD或是電視,我都覺得輕鬆自在許多。


長大了開始學會不去討好所有的人,對於覺得我冷漠的人,我也坦然接受這樣的看法,畢竟對我來說墨家的兼愛有實踐上的困難,儒家的親親較為通情達理。


現在我還是努力去溫柔對待我身邊的人、我在乎的人、需要幫助的人、陌生人(註一)。只是對我有過高不明理期待的人,很抱歉,你不溫柔待我,我實在也沒有辦法溫柔回應。



(註一)

我定期捐款給公益團體、下公車一定向司機說謝謝、讓位給老弱婦孺等,我相信這也是一種溫柔的對待。

5/06/2008

自作自受

我非常喜歡天花亂墜誇獎他,有Brad Pitt的豪情帥氣,有George Clooney的成熟英挺,有王力宏的俊俏臉龐。

他會非常不好意思大叫 「不像,才不像勒!」

「我說的都是真的,在我心中你就是這樣!」

「唉呀,你不要跟別人亂講,這樣很丟臉。」

想太多,這麼三八無聊的事情怎麼會說出去。



「不過,我每次都說你像帥哥,你都不說我像誰?」

「恩,」他認真想了三秒鐘,「小丸子。」

「櫻桃小丸子?卡通小丸子?」實在太出乎我想像的答案之外。

小丸子

「對呀,妳不是很喜歡看小丸子。」

「可是她是卡通人物,而且也不是什麼漂亮聰明的代表。」我反駁。

「恩,不過她很可愛好笑呀,」現在才知道原來我是搞笑形象


「而且,妳帶毛帽的樣子跟小丸子的爺爺很像耶!」


「
…….」


為什麼我會像櫻桃爺爺呢?



對牛彈琴就算了,千萬不要逼牛彈琴,自作自受。




圖片出處 http://www.nippon-animation.co.jp/na/maruko/sakura.htm


5/05/2008

肉圓跟蚵仔麵線

現在的我非常想吃肉圓跟蚵仔麵線。


沒錯,被迫遠離台灣的我,想念的台灣食物不是山珍海味,不是高檔餐廳,滿腦只有路邊攤肉圓跟蚵仔麵線。特別在肚子餓的時候,不用上網看照片,光是想像那香Q的肉圓皮跟料多順口的麵線,我的眼淚就快要滴下來。


不住在台灣,除了對家人的想念,最大的痛苦就是與平價美食的遙遠距離。在這裡,要是願意塞車一個多小時,也是能夠吃到阿宗麵線或是台式餐廳裡的肉圓。偏偏阿宗不是我喜歡的味道,餐廳裡的肉圓皮永遠軟硬不對,醬汁不對味。


我對吃的要求很微薄,堅持嘴刁的人難養,所以家裡絕對不買日本米,為的就是保持對米飯的容忍度--在家吃慣好米,就會容易嫌棄外食的米飯;在家只吃一般米,在外吃到好米就會特別的開心。(明明就是嫌日本米貴,買不下手)


同樣對於肉圓跟蚵仔麵線的要求也不高,並沒有吃遍全台灣排名好吃肉圓跟蚵仔麵線的動力。好險台北家附近就有讓我滿足又真的好吃的肉圓跟蚵仔麵線,隨便一數,在開車十五分鐘的距離內,我馬上可以想到六家麵線店(其中三家就是老饕之選),肉圓開車五分鐘的距離內有三家。果真不可小覷爺爺三十年前選房子的睿智。


我喜歡吃的肉圓不限定油炸或是清蒸,各有各的美味,各有各的故事。從小吃肉圓,見識到清蒸肉圓從手推路邊攤販大排長龍,換成小店面在逐步換成大店面的真實事蹟,我發現美味堅持小販大翻身出頭天原來不是電視上隨便演演。相較於清蒸肉圓的爽口,油炸肉圓皮則是越有彈性越好。有時候肉圓皮太過於有彈性,總是會想起硼砂過量的疑慮,但是做人覺得不用想太多的我,堅持多吃兩顆肉圓的硼砂量不會讓我真的出事,心想「安啦!安啦!」一大口一大口的把肉圓塞到嘴裡,多餘的油膩醬汁,我還會捧碗毫不猶豫喝下。


上一次離開台灣,打算用蚵仔麵線當作此行最後的午餐,妹妹好心作陪,兩個人騎上50cc小 摩托車到家裡騎車三分鐘遠在中華電信旁的麵線店,那是家每一湯匙都可以有料的麵線專賣攤,蚵仔鮮美肥大、麵線彈性好韌性強,沒想到恰逢週一公休,望著今日公休的牌子,我差點仰天咆嘯。妹妹見情況不對,馬上把我安撫到對巷內榜上有名的牛肉麵店。平時雖然愛吃牛肉麵,但是當滿腦被麵線佔據,口舌胃已經調整為麵 線模式時,下肚的牛肉麵似乎就有點變質,所謂美味當前,食不知味就是這樣吧。


大部分賣肉圓的攤沒有賣麵線,賣麵線的攤沒有賣肉圓,偏偏我家附近巷內的路邊攤就是兩樣美味一起賣。十多年前,巷內不只一攤,另外有米粉湯等平價小吃,通通在下午四點過後聚集,各有各的攤位,小巷沒有規劃卻井然然有序,儼然成為小夜市。爸媽有時候會帶著我們小毛頭來解嘴饞,也就是這裡讓我一直以為肉圓跟蚵仔麵線是天生絕配不可分。


後來別的攤販可能找到店面或是其他理由離開搬遷了小巷
,現在昏黃的路燈下,狹小的巷子也只剩下肉圓跟蚵仔麵線一攤。沒有其他的攤販競爭,所幸擺出三四張摺疊桌,大家一起同歡。巷口鐵窗掛有一張「此處擺攤維生,下午四點後請勿停車」的告示牌,街坊鄰居還有警察想必也都是此攤的愛好者,對於這看起來遊走法律邊緣的告示都採取默默認同的姿態。至少,此小攤多年來還能繼續在同樣的地點擺攤,沒有被迫讓出晚上停車的路權。


不知是因為嚐過更多美味,還是鍋杓傳承,爸爸堅持該攤口味已經大不相同,每當我回台灣興沖沖想要買肉圓跟蚵仔麵線當宵夜回家同樂,爸爸總是一口拒絕。可是隔天卻開口要我幫忙買肉圓跟蚵仔麵線給他當宵夜,「ㄟ,爸你忘記我昨天才吃過,問你要不要,你還拒絕我耶。」 不過當爸爸開口,我還是會很樂意的幫他買回來,我知道爸爸跟我一樣,吃到嘴裡的不只是肉圓跟蚵仔麵線的美味,還有光顧多年來小販辛苦錢的人情,以及那是一家六口對於宵夜的共同口味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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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圓跟蚵仔麵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