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人厭的月份結束了。紐約歷史上最多雪的二月,一開始的歡愉白色平靜被塵土攪和成黑積雪久不退,讓人煩躁。
大雪欲來的前夕,將車子停在路邊,沒有察覺凜冽寒風是隔日銀白世界的預兆。電話掛掉,兩個人在暖氣罷工的車上,擦乾眼,轉動鑰匙,車子還是得繼續往前進。
十二月醫生說精神壓力太大,所以才會導致半夜失眠的問題。隔日開始如嬰孩般學習走路似的練習放鬆。如所言,一但能自我催眠迷糊昏沉入眠,就能換得一夜好眠。
問題由夜轉晝。頭痛欲裂,卻不能以睡眠逃避。
討人厭的月份結束了。紐約歷史上最多雪的二月,一開始的歡愉白色平靜被塵土攪和成黑積雪久不退,讓人煩躁。
大雪欲來的前夕,將車子停在路邊,沒有察覺凜冽寒風是隔日銀白世界的預兆。電話掛掉,兩個人在暖氣罷工的車上,擦乾眼,轉動鑰匙,車子還是得繼續往前進。
十二月醫生說精神壓力太大,所以才會導致半夜失眠的問題。隔日開始如嬰孩般學習走路似的練習放鬆。如所言,一但能自我催眠迷糊昏沉入眠,就能換得一夜好眠。
問題由夜轉晝。頭痛欲裂,卻不能以睡眠逃避。
今年正式邁入三十歲。時間的殘酷老天爺是老老實實的呈現在我身上—皮膚已經沒有十來歲時光滑彈嫩;眼神也不再皎潔銳利;頭腦已經呈現混亂退化的現象。唯一的大進步就是對於自己的認識了解,換言之,對於許多的感受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著。而今年,依舊在遙遠的美國過著與世無爭的兩人世界,不能在台灣跟家人和朋友擁抱大幸福,但許多小幸福卻真實圍繞我。
每天他出門前,我們緊緊擁抱,是種小幸福。每週,媽媽打電話來閒話家常,小幸福。偶而朋友的「報告」email,不論是要結婚了,通過國考,換新工作,結束/開始一段感情等等,真實友誼的小幸福。生日當天接到朋友電話、網路,甚至明信片跟巧克力的祝福,更是讓我不真實的密集擁有小幸福。
三十快樂,Happy 30!
是的,我有看張愛玲的《小團圓》,她人生沒有大團圓,只有許多小團圓。
而我,有許多小幸福構成的大幸福。'
年紀越大,越想做一個溫柔的人。溫柔對待另一半,溫柔對待家人,溫柔對待朋友,溫柔對待鄰居,溫柔對待認識的人,溫柔對待陌生人,溫柔對待討厭的人。
在異國求學,某個暑假我特地申請到不同的城市上課,她和我是班上唯二的台灣人,她大概認為我沒有其他朋友所以相識之後就熱烈邀約。不過交朋友除了要花時間相處也要花很多的金錢累積—交通費、餐飲費、其他娛樂費用,她生來是富家女,自己花費高昂卻不會替別人考慮。
我私下跟台灣女同學說過我沒有辦法同她一樣花錢,她卻總認為我在說笑,做人太小氣捨不得花錢。於是她總想拉我去修指甲,年度名牌大特價日排隊。「LV特價八折耶,你要不要趕快過來,還是我幫你留 ?」當下我真的不懂,為什麼在我說明這麼清楚後,她仍舊持續邀我一同去花大錢?若是到公園野餐散步丟飛盤、看戶外表演等,時間允許我一定奉陪。總之金錢觀念不同,我也只能轉身離去。
另外認識一對較我年長七歲的夫妻,天性熱心,所有朋友的大小事情都熱心參與給予意見,不自覺便採用長輩的姿態對朋友說教,自以為在開玩笑實則傷透當事人心。好幾次,我自己的私人決定都被當場給予主觀負面的評價,幸好我也不是個馬虎做事的人,事情結果都比我想像的還要好,所以養成我忽略他們意見的習慣。
有人說,你怎麼回台灣都不跟他們連絡一下,他們很關心妳耶,有時候都會問起你最近怎麼樣。其實他們可以利用網路MSN等直接關心我的方式有很多,我沒有搞失蹤卻也從來沒有收到過他們所謂的關心。於是我回話不留情,直接回答,「那是他們跟你沒有話題可以講吧,只好扯我出來講兩句。」畢竟我不喜歡不停被質疑甚至被冷嘲熱諷,我也沒有足夠大肚量去原諒他們不停以來的長者心態,所以一旦離開交集的環境,自然不會有所直接聯絡。
我也不喜歡用「你很不夠朋友耶!」來相逼迫的人。網路功能日益發達,很多過去的同學紛紛出現,講起過去的年幼青春,總是笑聲洋溢。不過畢竟大家成年後有很多的現實跟牽絆要面對,對我來說,偶而的同學會是沒有辦法再化為緊密相依的共同體。
阿,讓我感到有壓力甚至有厭惡感的人原來不少,一一列舉實在不太厚道,只能就此打住。
自認不是一位非常好的朋友,因為我太懶惰太自私,喜歡待在家裡,喜歡賴在爸媽身邊,不喜歡時間過長或頻率過高的交際,晚上十一點要準備睡覺,不抽菸不唱歌不跳舞,生日不會送禮物,也不會主動打電話給朋友聊天。基本上,不算是喜歡交新朋友的人。我不求朋友多,不求朋友黏膩,但求彼此珍惜了解的朋友。
所以遇到不認識大堆頭的聚會總會讓我感到很疲倦,尤其出國唸書,總是遇到很多人要天天天天天天膩在一起,說要讀書最常聽到的答案是「唉呀,讀什麼書,我都不唸還不是都能過,怕什麼,來啦,來啦,大家都在等你歐。」其實重要的聚會我不會不出席,重要的朋友我不會不顧,但是太緊密的團體,用群眾力量來壓迫,我就會想逃開。自己在家煮點東西一個人看想看的DVD或是電視,我都覺得輕鬆自在許多。
長大了開始學會不去討好所有的人,對於覺得我冷漠的人,我也坦然接受這樣的看法,畢竟對我來說墨家的兼愛有實踐上的困難,儒家的親親較為通情達理。
現在我還是努力去溫柔對待我身邊的人、我在乎的人、需要幫助的人、陌生人(註一)。只是對我有過高不明理期待的人,很抱歉,你不溫柔待我,我實在也沒有辦法溫柔回應。
(註一)
我定期捐款給公益團體、下公車一定向司機說謝謝、讓位給老弱婦孺等,我相信這也是一種溫柔的對待。

說到梵谷,總讓我想到大一早上九點鐘的哲學概論課程。年代久遠,
不過下學期是個人報告,主題不限。我學無專精,實在不知道能報告什麼,正好看完余光中翻譯的再版「梵谷傳」,所以就決定以梵谷一生為主題當報告。
報告一個人至少一小時,一堂三小時的課安排三位同學報告,因此常常一週上課人數就是發表者跟老師四人。不過大家慢慢發現,老師之所以可以成為哲學教授,就是他很喜歡思辯,總是會對報告的同學內容提出很多的見解及疑問,要是沒有認真準備的同學常常窘促尷尬站在台上被老師批評,所以大家慢慢都會準備樁腳,好分散老師的攻擊力。
我報告的當天,看到一位喜歡對跟老師辯論的男同學坐在台下,奸詐如我,幻想著等我報告完,愛辯論的同學可能會因為跟老師的想法不同,可以解救我被老師問題轟擊的可能吧。
報告完,教室內安靜約三十秒,我等待老師醞釀問題,沒想到老師一開口就是誇獎我的報告很完整,然後他說「同學,我補充一下,梵谷他會割耳朵是因為他有梅毒。」
當下我對博學多
事後我的報告被愛辯論男同學及其他在場同學笑稱為「幾乎沒有個人見解」的生平大事簡報,對於老師輕易放過我,沒有任何的疑問、沒有任何的辯論,他們都大嘆不可思議。有位選擇中東哲學為報告主題、和我交情不錯的同學不停訴說他如何精心研究印度的哲學,卻落得被老師慘電的下場,藉此挖苦我的好運。
說真的,我也很認真研究梵谷的一生畫作,不過得利者既是我,不好對他人落井下石,於是我微笑不反駁,心想反正老師讚賞就夠了。
其實我覺得當一個畫家很不容易,梵谷可以說是悲慘代表之一。印象畫派同樣受到現今社會推崇,影響力跟梵谷並駕齊驅的Claude Monet莫內則是幸福派別代表。梵谷懷才不遇生前沒有享受過他的畫作所帶來的任何名聲財富,37歲英年早逝;莫內則是富裕安穩過完86歲一生。
說了好大一圈,我並沒有要在這邊寫梵谷的一生,現在網路超發達,就簡單給兩個連結吧。
http://www.vangoghgallery.com/ http://en.wikipedia.org/wiki/Vincent_van_Gogh
村上春樹「遠方的鼓聲」
我非常喜歡村上春樹「遠方的鼓聲」一書 。
前言裡,村上寫了一段話,或說賴明珠替村上翻譯了一段話:
對,有一天,我突然很想去作個漫長的旅行。
把這各當成去旅行的理由,我覺得似乎滿理想的。既簡單,又有說服力。而且沒有把凡事都一般化。
有一天,側耳傾聽時,忽然覺得好像聽見遠方的大鼓聲。從很遙遠的時間,傳來那大鼓的聲音。非常微弱。而且在聽著那聲音之間,我開始想無論如何都要去作一次長長的旅行。
這不就行了嗎?聽見遠方的鼓聲。現在想起來,我覺得那彷彿是驅使我去旅行的唯一的真正的理由。
讀完這段我的心裡好像也有鼓聲砰砰。在心裡遙遠的聲音,怦…怦…怦…怦。
把書帶回家,卻沒有一氣呵成念完過整本書。不過床頭書櫃的書來來去去,「遠方的鼓聲」沒有被取代過。
這次把書特地帶到美國陪伴我,再翻開,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四個書籤(我把便利貼跟廢紙都算書籤)夾在書不同的段落中。四個不同的書籤,應是四次的閱讀旅程。不過當然都不是從頭開始,而是隨手翻一頁,我就會開始讀。
遠方的鼓聲,是村上春樹臨界40歲之前出發的一趟旅行。共歷時三年,主要在歐洲的各國流浪、寫作、過生活。多需要勇氣及令人羨慕的日子呀。
整本書裡面,除了他的食衣住行,很多細膩的描寫外,最多的就是抱怨歐洲某些國家的生活態度。這麼說似乎也有失公道,村上不是在抱怨,而是不停的在思考
「爲何會這樣呢?」例如義大利人永遠不準時,包裹永遠不見,做事效率不好等等。來自於日本的村上,想必花了很多時間在思考這些問題。也提出了相當有見解的答案,利如,義大利的郵局存在著無底黑洞專吃包裹。哈,我非常喜歡這個答案。
正因為他的旅行並沒有太多故事性的存在,不一定非要從頭到尾認真閱讀才能得到滿足,所以隨便翻一頁都能快速的融在故事當中,就像本人透過任意門就來到歐洲似的。
有時候書籤是爲了記憶閱讀最後的駐足點,有時候是爲了當中令人激賞感動的句子,我又捨不得畫書摺書,便以書籤替代。不過年代久遠,自己也都分不清其中的差異為何。
我更喜歡書側面有翻閱過的痕跡。那是努力過的痕跡,可能會混合著當下的手汗及空氣的味道。每當閱讀到一半,我就會把書闔起來,看書底部側邊的痕跡,讚嘆自己一口氣念了一大半。有時候,是借來的書,原來的痕跡會被我加深,深深淺淺的灰印依舊可以看出我讀書的步履是否蹣跚。
以前,只要是喜歡的書,就算是借來的,我也會去買一本新的還給同學。我真的喜歡書被翻過的痕跡,似乎硬梆梆的新書就會因為多一點陳舊就變有血有肉。不過年紀越大,離家遙遠,在台北的書櫃想起來有點陌生,而在國外的書櫃總又是少了家鄉味,加上搬家不易,慢慢就更少自己買書了,總是用借的為多。
關於遠方的鼓聲,我不太記得村上怎樣決定回到日本的。村上三年的旅行記憶,我花了七年還沒有享受過癮。書側邊的灰舊程度也顯得跳躍不連貫。但每當我想到台北我的書櫃,在婚後縱然有短暫回台灣的機會,也不能常和它相處,甚至心裡想到它將來不再是我的書櫃,我會翻翻遠方的鼓聲,裡面多年的書籤及陳舊的外表,都讓我稍微感到真實擁有的存在。
後記
歐,自言自語似的文章,就會常常忘記要把前因後果說清楚。但是沒有太公開的網頁,認真的把前因後果說清楚又像是自以為有讀者似的,自己又感到害羞。哈 。